第一百八十章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(20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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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彬呵呵呵一笑,道:“段太守如此忠于职守,实在是天王之福,天下之福啊!既如此,段业听宣!”

“臣听宣!”段业马上恭敬的跪下,而身后的一干文武,以及出城郊迎的军民,也一色的全部跪下,动作整齐划一,毫无拖泥带水。

小四小五对视了一眼,沒有说话。

“敕曰:敦煌太守段业,恪尽职守,能征善战,特加车骑将军,封苑川侯,着统本部军马,往讨叛逆乞伏国仁,着即下敕!”

卫彬的声音不大,但是却足以让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而且,他节奏里那种缓慢的变化,却能牢牢抓住人心,段业也是费了一番力气,才避免了那种被控制和催眠的效果。

等到卫彬念完,段业慨然道:“为人臣者,当为主分忧,为国尽忠,臣段业愿起兵讨贼,万死不辞!”

“好!”卫彬欣然点头,从小四那里接过了一个紫色的盒子。

段业呼吸也微微急促了起來,他当然晓得那是什么?那是车骑将军的印绶,车骑将军,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封号,论起地位來,仅次于大将军、骠骑将军,金印紫绶,地位相当于上卿,几乎可以喝三公相提并论。

更关键的是,根据规定,车骑将军是固定官职,而非临时加封事完就撤销的,他们有幕府,根据规定可以独立开府,府属有长史、司马各一人,从事中郎二人,掾属二十九人,令史御属三十一人,将军以本号领军的,各有部曲、校尉。

换句话说,苻宏封段业为车骑将军,等于一下子把段业从佐将性质的虎翼将军,连升数级,一下子把段业拉抬到了全国一线武将的水平,而且特许他可以开府建衙,这是极大地恩宠和信任。

除此之外,还封了他侯爵,这个也是非同寻常的恩典,自从汉朝开始,刘邦当时就杀白马为誓:“非刘氏不王,非功臣不侯”,意思很简单,爵位这种东西,象征着荣耀和地位,绝对不能滥封,像长毛那样光王爵就封了2000多个,只能造成礼崩乐坏,爵位越是稀少,才越能起到笼络人心,巩固统治的效果,所以从刘邦那个年代开始,天下就形成了共识,皇族可以封王爵,因其天潢贵胄,有功之臣也可以封爵,因其劳苦功高。

而段业显然这两者都不是,那么,苻宏现在给了他爵位,就是莫大的期许,也是很大的压力,要知道,苻宏只是加封了段业的武职,可是他敦煌太守的文职,还是沒有真除的,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太守,还是身兼地方官和常守将军,这才全天下也找不出來几个,江南那边。虽然常常加封一大堆官职,比如“开府仪同三司,假节,征西大将军,荆扬二州牧,都督中外诸军事”,这些很多都不是实授,和段业这个相比,不可同日而语。

所以,一方面,无功加官进爵,自然是天下表率,所谓千金买马骨,大抵就是这样,而另外,经此之后,段业的声望一定会再次攀升,成为天下闻名的一线人物,那俗话说,吃了嘴短拿了手软,段业既然受了人家的恩,自然也得有回报,自己如果不把乞伏国仁拿下,恐怕后果就很严重。

但是,段业等的就是这一刻,因此他果断的结果金印紫绶,同时在卫彬的点头示意下,段业缓缓起身,轻轻把金印紫绶举过头顶。

看见此景的段业诸军齐声欢呼,声振寰宇。

这一刻,他们是真的自豪,他们亲眼看见,自己的领袖从一个参军,用了1年的时间,就已经成为大秦朝堂承认的,名副其实的诸侯,现在,连金印紫绶都有了,那可是黄金印章和系印的紫色绶带啊!只有非常尊贵的人才有资格去配享,而他们的大人,不过弱冠之年,就能有此成就,那么以后自然是前途不可限量。

大人的前途似海,自己们难道不能鸡犬升天么,大家的欢呼绝对都是发自内心,真诚无比。

段业这时候回过头來,感激的对卫彬说道:“多谢卫老栽培,段业沒齿难忘!”

“栽培你的,是天王和太子殿下!”卫彬摆摆手:“來这儿的时候,我已经去了敦煌,和节下有所沟通,听说你现在已经是节下的义子了!”

“是,承蒙节下不弃,愿收段某为螟蛉之子!”段业老实的说道。

“呵呵呵,很好,你的义父可只收了你这一个义子啊!”卫彬意味深长的说道。

“大人!”段业正要解释,卫彬却挥挥手,道:“你不必多说什么?很多事情,老朽知道,太子虽然远在长安,也知道,重点,是你自己怎么做,明白么!”

“段业明白!”

“好!”卫彬笑道:“你义父也赞成你为国出征的,你只管放手去做!”

“大人请放心,两日后,大军开拔!”段业笃定的说道:“正好,大人远道而來,一路车马劳顿,段某也在敦煌备下了酒席,敦煌军民正要为大人接风洗尘,请!”

“请!”卫彬笑的很开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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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卫彬以及代表苻宏去出使凉州了,为的自然是想让段业从侧后去袭击乞伏国仁,以缓解关中方面的压力,因为苻宏那儿,实在是顶不住了。

关东那边,慕容冲占据邺城,翟斌在河南也是进展顺利,刘裕又出兵北伐,可以说三雄鼎立,激战正酣,可关中亦是三分天下,势力最弱的,自然是段业将要去讨平的乞伏国仁所部,不过,乞伏国仁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沒有上桌子对赌的本钱,所以非常低调,除了称王的时候广发英雄帖,出了一把风头之外,到现在还是固守本部,同时出动小股部队收服周围的杂胡,总体上,并沒有太大的动作。

真正是苻宏心腹大患的,还是自称万年秦王的姚苌,自渭北起兵以來,姚苌父子攻克北地、新平、安定诸郡,羌胡降者十余万。

苻宏当时最发愁的,就是手上实在沒兵了,可是就在这时候,驻守蜀中的苻诜居然在这个时候,亲自率川兵三万,出斜谷然后西向,讨伐姚苌,苻宏大喜,加封苻诜为中山王,大将军,都督中外诸军事,全力负责进剿姚苌。

同时,苻宏还挤出了最后的一万骑兵,命李斌为将,听从苻诜节制,支援苻诜,一时间苻诜军心大振。

中山王苻诜,是怀着极大地使命感來打这一仗的,现在蜀中还算安宁,可是外面的一切让他实在放心不下,他有责任在这个时候站出來,帮助哥哥,帮助国家,因此虽然沒有奉诏就出兵,严格來说是几乎等同谋逆的行为,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。

而他的哥哥果然沒有怪罪他,反而大为嘉奖,让苻诜更加坚信,这一决策是正确的。

何以报君恩,唯有拼死战,苻诜亲自率领步骑两万进入北地山中攻击姚苌,驻军于赵氏坞,与部将李斌分道进攻,两路夹击,接连打了几场胜仗,年轻的苻诜更是亲手斩杀姚苌的弟弟姚尹买,秦军士气大振,个个奋勇,拼死搏杀,羌兵根本抵挡不住,苻诜很就将姚苌围困在安公谷中。

羌军驻地无井,秦军堵塞谷口,拦截同官水,日子一久有渴死的士卒,将士怨声载道,各营鼎沸。

右司马尹纬來见姚苌,一进大帐便焦急地嚷道:“大王,要想想办法了,再这样下去不是渴死,军中也要哗变,到时候苻诜那小儿只需要再打一仗,咱们可就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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